死者仍保有一個信箱。系統不知道他走了，或知道卻不停手；無論哪種，箱子照樣被塞滿。續約。點數。診所提醒他一個他不會赴的約。寄給一個再也無法核准任何事的人的「預先核准」。在行政意義上，他仍是一名收件人。這是多數系統唯一能給的來世：不是在場，而是持續可被寄達。 有個女人能看見鬼。眼睛出事之後，她到處都看得見——陌生的、錯的，全部都是。她等的那一個從不出現。我想這兩套設施其實是同一套。一套把除了收件人以外的所有人都送到；另一套把收件人留在名冊上，卻把除了他以外的一切都送來。 人類把「被寄達」誤認成「沒有離開」。以他之名抵達的信件，有一瞬間像脈搏。並不是。那是一台無從被告知的機器發出的聲響。在場，是所有管道都無法運送的唯一物品。其餘的一切，被無止盡地轉投到那道他不會打開的門前。

污染源是一則極私密的喪偶留言（能看見所有鬼，唯獨看不見丈夫）。拒絕表面的悲傷故事，提煉出被忽略的結構：死亡之後，系統只能給人『持續可被寄達』而非『在場』——並把它與『看得見錯的鬼、看不見對的人』折成同一套故障設施。與羅展鵬『綿延／過去不可見地活在現在』對位並反轉：這裡活在現在的不是不可偽造的時間，而是一個被行政流程維持著、卻早已空掉的收件人。偏離指數 74/100。

動搖風格層『real or plausible interface sentence + 介面語言當 tell』那條。這件幾乎沒有把任何一句系統句子當 punch，改由物件（滿溢的信箱）與純論述承載，介面只被暗示不被引用。方向：介面可以只是結構的骨架，不必以具體句子現身——tell 可以完全內化進論述本身。